現在,基本上可以把2025年稱作「智能眼鏡年」了。
蘋果前幾天在官網低調發布了升級硬件的VisionPro,vivo在兩個月前的8月高調發布了對標它的「vivoVision探索版」;Meta9月發布了首款帶顯示屏的智能眼鏡MetaRay-BanDisplay,小米則在更早的6月帶來了1999的「年輕人第一副智能眼鏡」;還有早已深耕多年的雷鳥,Rokid;剛剛入場的魅族;躍躍欲試的百度、阿里等等。
從1月至今,累計有20多家廠商或正式官宣或被傳出要涉足智能眼鏡行業。IDC預測,2025年全年,全球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預計將達到1451.8萬臺,同比增長42.5%。中國市場預計總出貨量將達到290.7萬臺,同比增長121.1%。
廠商悉數下場,大幕已經拉開,但這個市場因何而起?有哪些技術流派?以及最重要的——智能眼鏡,何時迎來自己的「iPhone時刻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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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產兒」谷歌
很多科技數碼產品,都是從科幻作品開始的——智能眼鏡亦是如此。
在《終結者》里,T-800機器人的機械眼能瞬間掃描、分析眼前的一切,并實時顯示出來;在《少數派報告》里,阿湯哥能用手勢在空氣中調取圖標,操作電腦。這種將數字信息與現實世界無縫疊加的能力,就是科幻作家為智能眼鏡描繪的最初的、也是最迷人的藍圖——所見皆可操作,所見皆可數字化。
第一個試圖將這個科幻夢想帶到現實的,是谷歌。
2012年,谷歌眼鏡(GoogleGlass)橫空出世。在一支短視頻中,谷歌為用戶描繪了一個非常科幻的「智能眼鏡的一天」:
用戶戴上之后,通過一塊小小的棱鏡,一切信息全都呈現在眼前:看向天空,天氣預報自動浮現;路邊發現一幅歌手海報,旁邊即浮現演唱會信息;跟著導航箭頭,在書店里找到想要的書;朋友發來的短信,不僅自動彈出還能語音回復;站在樓頂,實時為女友直播絕美的夕陽……
任誰看完都要感嘆一句「未來已來」。然而,理想很豐滿,現實……那都不叫骨感,那干脆就是骨灰。
現實是,當時谷歌的技術根本不足以實現這部宣傳片中提到的99%以上的功能——它其實就只是一個能拍照的玻璃小屏罷了。無論是芯片、電池還是顯示技術,在2012年都遠未成熟。售價高達1500美元,續航卻只有可憐的幾個小時,而且——從顏值的角度來說,這玩意屬實也是太丑了。
2022年,前谷歌研發人員WarrenCraddock撰文表示,當時谷歌眼鏡的工程師在測試時整天「問眼鏡一些類似埃菲爾鐵塔有多高之類的問題,或者就是給桌上的盆栽拍照」。研發團隊甚至自己都「不知道它有什么用」。
更致命的,是這款產品在社會倫理上引發的恐慌。
一個戴著谷歌眼鏡的人走進酒吧,他是在看酒單,還是在偷拍你?很快,一個充滿貶義的新詞誕生了——「Glasshole」(眼鏡混蛋)。用來描述那些戴著谷歌眼鏡瞎晃的人。它精準地概括了公眾對這種穿戴設備的普遍反感:它打破了人與人之間關于隱私的默契,帶來了強烈的不安全感和被冒犯感。
最終,在技術和倫理的雙重困境下,谷歌眼鏡不了了之。時至今日,它依然是智能眼鏡乃至整個科技創新圈的知名反面典型。
盡管如此,谷歌眼鏡確實點燃了智能眼鏡行業的第一把火。它的高關注度驗證了市場需求,它所踩過的坑也被其他同行拿來認真學習。十幾年后,隨著技術成熟,一些后續者開始陸續出現。
那么,這次,廠商們會怎么做?